边陲母子:我愿为你生下一个班

dada991218 20天前
接下来的几天,我发现了一些规律。 我爸几乎每晚都要。 有时候早,有时候晚,但从不缺席。 我摸出了规律——通常是在他看完新闻联播、喝完茶之后,大概九点半到十点之间。 先是卧室门关上的声音,然后是几分钟的安静,接着就是床板的咯吱声。 那声音不大,但在这栋老房子里,墙壁薄得像纸,什么声音都挡不住。 我试过戴耳机,把音乐开到最大。 可那声音像长了脚,顺着耳缝往里钻。 我试过早点睡,可越是想睡越是清醒。 最后我放弃了,每天晚上到了那个时间,我就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等着那些声音响起来。 我妈的哀求总是很短暂。 “今天累了”“明天有会”“你轻点”——翻来覆去就这几句。 我爸从来不听。 他像一列火车,上了轨道就只会往前冲,冲不动也要冲,冲过去了才罢休。 有一次,我听见我妈说“我腰疼”,我爸回了一句“腰疼就趴着”。然后床板响了很久,比平时都久。我妈没有再说话。 那些声音持续的时间不一样。 有时候十几分钟,有时候半个多小时。 我爸像是在执行一项任务,带着军人特有的执拗和蛮劲,不达目的不罢休。 结束之后,他通常很快就睡着了,鼾声响起来,和刚才的喘息一样粗重。 我妈总会在结束后去卫生间。 我也总会在黑暗中睁开眼睛,听着走廊里那轻得不能再轻的脚步声。然后我悄悄下床,把门开一条缝,看她站在洗手台前。 她的姿势几乎每次都一样——双手撑着台面,低着头,肩膀抖一阵,然后慢慢直起身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 有时候她会捧水洗脸,有时候不洗,只是站着。 有一次,我看见她把手伸进睡衣口袋里,掏出一个小东西,就着水龙头喝下去。 那是一个白色的小药片。 我站在门后,浑身冰凉。 我认出来了。 那是避孕药。 我在学校见过女同学吃,那种小圆片,每天一片,装在铝箔板里。 我妈把铝箔板折得很小,藏在睡衣口袋里,每天晚上趁去卫生间的时候吃。 她的动作很熟练,显然已经吃了很久。 我轻轻关上门,回到床上。 我的心跳得很厉害。 我忽然明白了——为什么她每次结束后都要去卫生间,为什么她总是在里面待那么久,为什么她的肩膀总是在抖。 她不是只在哭。 她是在反抗。